月份: 2016-02

日出

当太阳升起在她想要的位置,当马路上车流不息,当一切才刚刚开始的时候。

恰如,自由主义也罢,非自由主义也罢,不过是个名头。

当人类一跃走到食物链顶端的时候,人类的脑容量增大,人类的认知能力达到巅峰,但因为人直立行走的原因,盆腔越来越小,孩子在胚胎期发育的时间越来越少,当一只刚生下的小鹿过几分钟就可以独立行走的时候,刚生下的小孩仍然需要大人很长时间和精力的抚养,虽然人从一开始变得脆弱,但已经让我们可以向着自己向往的方向发展,我喜欢这样。从长的各式各样的人身上,我看到了基因的伟大。后来,鹿还是鹿,虽然它一生下来就可以走路,但它在智力上基本难以和人类较量。

母亲给了我们生命,却没有为我们定性,后天的培养让我们向着该去的方向发展,基因既然为我们提供了这样的可能性,为什么我不能向着自由主义发展呢?

进化给了我们智慧的同时,也给了我们脑溢血。

高呼自由主义。什么是主义?我不敢说, 那就高呼自由吧!

什么是自由?上帝告诉我们,一旦你被赋予生命,你就有充分的自由去重塑自己,它给了我们很大的空间去发挥每个人身上独有的潜力。

关于人类后来的故事很长,我还没有看到。

日出已经是日出,车流不息,每个人都注视着前方。

我曾极力想过摆脱繁琐而无聊的生活,后来发现,自由是我们基因里面的一部分,当你不去为之奋斗的时候,它自然就会出现。

 

在此

邻居家的亲戚来了,住了没有几晚,天天吵架,面红耳赤的。

我知道亲戚在通过强调别人的过错来获得一点点的自尊,可是,屈居在别人的房檐下,本就没有什么自尊可言。

所以,亲戚提高了嗓门,但却不自信的脸红,脸红说明他们懂得什么是害臊。

下午的时候和表弟去公共澡堂子洗澡,我很少去那些地方洗澡,其实,很多公共的场合我都很少去,诸如澡堂子,我觉得那里永远住着一些无事生非的人。

领了手牌,我跟在上高三的弟弟后面,弟弟身形高大,我自惭形秽,一条光亮的走廊里,吊着两个巨大厚重的帘子。我本就感觉不太舒服,长长的白色凳椅上躺着一个黑黝黝的人,他油亮亮的头朝下,背上纹着满满的刺青,一丝不挂,呼噜声在整个大厅里此起彼伏,仅有的一点阳光从北面白墙上的小窗户里射进来,那纹身发着亮光,像是一块沉在水底的美玉。我有些害怕,又有些感动。

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是需要勇气或者习惯的,虽然人人大体相同。而正因为人人大体相同,才出现了很多公共的场合,有些东西当你我共有时,隐私便显得不再那么重要。

澡堂子里有一排银白色的喷头,人很少,有个瘦骨嶙峋的中年在大厅里转转悠悠,像是在寻找什么,最后停在了一面玻璃镜子前,抹上白色的泡沫,开始剃胡须。

虽然三十块钱一位,前台小姐说,包括搓澡巾,毛巾,还有搓背服务。但是,毛巾和搓澡巾我没有用,至于背我觉得可以自己或者弟弟帮着我搓。

我和弟弟找了一个靠边的喷头,大厅中间有一张白色的床,一个中年人躺在那里,阳光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,那个中年男子像是刚把自己淋湿,准备被宰。

所以,当弟弟让我去搓背的时候,我怎么也没有答应。本身赤身裸体躺在那里,我觉得就很不自在。

弟弟要比我放得开,和搓背师傅交谈着,赤裸裸躺在床上,被搓澡师傅翻来覆去搓个不停,我感觉很是舒服,但还是不能接受。

后来弟弟让我去试一试,我说,既然如此,我可以试试搓背服务,但绝不会躺在那张床上,所以,我就站着让搓背师傅搓了一会。我不按照他的要求躺着,所以他搓起来就比较累,但是他仍然认真帮我搓着,我清晰看到他巨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和胸口中因出,背上的纹身像是一张被水泼坏的山水画。

我不喜欢让人这样服务我,所以,搓完背他示意我躺在床上的时候,我婉言谢绝了。

我仍然不能适应在这样的地方洗澡,尤其当每个人赤身裸体,但却若无其事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,可是我还是在这里呆了很长的时间,直到呼噜声不再,那个后生披了一条浴巾进了蒸房。那里也许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
洗完澡回去的时候,前台由浓妆换成了素颜,让我觉得更加真实,可是当她免费给我吃雪糕的时候,我又觉得,这里每天到底发生着怎么样的故事。

 

海盗的桅杆升帆,雄壮地让我几要忘记危险的来临。

外婆在昏暗的灯下,缝补着年下的衣裳,长了一点,宽了一点,针线划过银白色的头发,重复着年年重复的故事,而我们,年年乐此不彼地听着,问着。外婆也不抬,针线顺着衣服游游走走。

只外面落了半晌的雪,偶尔从远处传来鞭炮的声音,节日开始在节日的前七天。

小年的时候外公背上背着山山水水,情情爱爱去集市卖画,集市上卖货的人肩挨着肩,买的人却稀稀落落。集市中间留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,被人们踩的棱角分明。外公把画摆在一旁,农民老乡们对着画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“这画好像哪里见过。”

外公不理会人来人往,兀自支起画板,把一条蜿蜿蜒蜒的小路画成了一条银河,农民们探头探脑,外公在银河的旁边画了几只觅食的鸭子,摇摇摆摆,乱七八糟。

等到夕阳把雪照的透红,也没有卖出去一幅画,外公收了笔,一个人孤零零站在画板旁边,天上飘起了雪粒,外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。

外婆一冬在鸡窝里捡了百十个鸡蛋,装在从未失约的圣诞老人的红口布袋里。外婆说,圣诞老人的红口布袋里根本没有什么礼物,有的只是几颗歪歪扭扭的土豆。

年下的时候,外婆换了鸡粮,给外公的新衣已经在海盗的故事中缝理完成。外婆说,人人都像一只飘洋大海的船,人人都想着征服大海,而海盗只想着征服同类。

夜渐渐沉下来的时候,外公从集市回来,背上背着山山水水,情情爱爱。外婆收拾了补缀的家什,和外公讨论着画的去向。外公说,总有一天会卖出去的。

外婆去灶房拿出了外公的一瓶烧酒,把预先准备下的饭菜摆在院子的青桌上,说,过年了。天空里星罗棋布,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。

长了一岁,亦或老了一岁。

走在夜里的路灯下,我感觉不到任何寒冷。

只觉得黑暗中有人和我一样,默默地前进,默默地赶路,我穿行整个城市,你说,我们可能相遇。

对于此事我当然不知道如何去面对。

公园里常去的地方萧萧瑟瑟,老太太们洋洋懒懒地打着太极,劣质的音乐音量过大而分外刺耳。

我从路旁经过,该来的,总是迟迟未到。

长椅上没有一个人,不知名的绿尾小鸟在树下的草地上来回觅食,我心生厌恶,一刻也呆不下。

总是回忆不好,正如悲伤的人易被岁月摧残。

最近看的一本书叫《我们生来的七情》。

其实任何事物都和下象棋,学计算机一样,由最为简单的基本要素和基本方法构成。而且构成事物的基本要素越简单,迭代的可能性就越大。

如象棋,基本要领或者说规则,就那么几条,但成为大师谈何容易。

理想离我越来越远的同时,现实也越来越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