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份: 2015-09

隐居萧山秋色里

看遍落红不知处,隐居萧山秋色里。

如今不见婵娟事,嫦娥仙子非凡尘。

开始记节气,开始查问什么节气该吃什么食物,开始怕冷,入秋的时候,学会了伤,成熟了,敏感了。

案头放着几本冯唐的书,他有一个微信公众号,不读诗的时候晒照片,能读诗的时候发一段自己朗诵的语音。夜里睡不着难受的时候,我经常想起王小波,和王小波书里的那句话,“我今年21岁,正值人生的黄金时代,我想吃,我想爱,我想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……”《黄金时代》讨论完性的话题以后,《三十而立》讨论了死亡的话题,这也是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人生话题,依附了这样的话题,小说就变得不是小说了。

我卧室书桌的房顶上干干净净,白色的一面墙,但是,偶尔总有一滴水滴在我的手背上,就那么一滴,我总会发愣一阵。至今仍不晓得水滴从何处而来。

坐着车从远方的市里回来,市里的灯火通明,郊区的道路泥泞,穿过川流不息的马路就只剩下了我们这一辆车子,外面一下子变得黑漆漆的,我感觉在离开市里的路上,我们在走向一条不太真实的道路,这里的十字路口没有红绿灯,行车的时候需要分外的操心,虽然我坐在副驾驶上,但是,我仍然觉得我们不能就这样驶下去,我想踩住刹车,掉头返回通明的灯火里,但车子一直往前开着直到目的地。

我下车的时候,天上飘起了小雨,中午走的时候天正暖和,我只穿了一件短袖,现在已是深秋,下了点雨,我不觉身上有些寒冷,她走在我的前面,穿着一件红色的长外套,碎石子的路在她的脚跟下发出轻微的声音,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,路旁的响杨在微风下发出沙沙的声音,夜很黑,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。好像这方黑暗里再没有别的什么人,我想走到她的面前,把她抱起,把她真正的据为己有。

中秋没有月,雨还下着,不停,只等天明。

黑暗和寒冷侵袭着我的身子,她走在我的前面,我甘心受冷,快出小树林的时候,她回头朝我笑了一笑,暗黄的路灯下,她湿湿的头发蜷曲在一起,我感到莫大的孤独。

不论在哪里,她总能随之而至,嗅着芳香,循着秘迹。不论在何时,她总是走在我的前面,指引着方向,控制着情感。

 

失乐园

读了一段渡边淳一的《失乐园》,性的描写细腻而深刻,露骨,但让人想不歪。性不是解决寂寞的,恰恰是获得寂寞的一种途径。

 

 

安装apue.h文件

1、下载源码

wget http://www.apuebook.com/src.3e.tar.gz

2、解压

tar -zxvf src.3e.tar.gz

3、文件复制

cp ./apue.2e/include/apue.h /usr/include/

4、复制error.c

cp ./apue.2e/lib/error.c /usr/include/

5、编辑/usr/include/apue.h文件

在文件最后#endif前加上包含error.c的代码:#include “error.c”;

大概是这样

我一直觉得很多事情不能用成败来衡量,结果对我们很重要,能决定何去何从,但是,如果一直计较的是结果,结果往往不会很好。

时间没有被充分的珍惜,如果有成败,失败必是注定,成功却纯属偶然。

人们一般不敢于去接受失败,都是希望得到一个好的结果,甚至,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,觉得如果这件事情失败,就走投无路了。而把人生的赌注压在一次考试上,那就是最大的投机倒把。

我渴望成功,但我经常劝谏自己,勿要对结果抱有太大希望,这不免会让人浮躁。俞敏洪考北大考了整整三年的时间,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太过成功的事情,要看做这件事情的过程中,他改变了什么,提高了多少。

 

 

花开

皮囊在受刑

思想在煎熬

没有出路

夜里,落了一场雨

似是有人在哭

前路不清

我有些害怕

我鼓起了勇气

武汉船

我有两个故乡。第一故乡已经失落无考,第二故乡生机勃勃,武汉。

出门远行,长长的列车,需要整整行驶一个暗夜,在黎明降临,我从卧铺爬起的时候,列车已经在横跨长江大桥了。大桥宏伟,第一次见长江的时候,觉得黄河险而长江伟。

没有高铁,每次南下的路都是伴着黑漆漆的夜晚,所以沿途的风景我并不知晓,只知道我们在广袤的大地上轰轰前行,我做了一个忘了很久的梦,坐在窗口,点了一支烟。

她问我,你抽烟吗?我说,偶尔抽。

她说,那你写的东西肯定不能看。

说的时候,我们正走行驶在新修的沿河公路上,水流很急,路边的花开很艳。

她说,你长着一张诱敌深入的嘴,却也长着一张退敌千里的脸。如果不考虑你的脸,我觉得我们还有戏。

夏季的黄河水不很深,小的时候,外公背着我,赤着腿就从山西走到了陕西。可惜,我的脸不争气。

有一辆红色的车从我们的侧面超过,车窗大开,女司机带着墨镜,给我们做了一个鬼脸。

进站的时候,烟头燃尽,她从我的对面站起,说,车进站了。

毕业以后,我住的地方离火车站很远,需要转一趟公交才可以到达。但是郊区的空气清新,小区里绿树成荫,我住的高层能看到很远的地方。攒的钱觉得够花一段时间了,我就辞去了工作。

我不很热爱我的工作,编程的工作枯燥而繁琐,坐的时间长了腰腿还不好,公司的头头有一万心眼子,她只要进入我的视线,我的头就会疼。于是,我决定辞去工作,专心写作。

我坚持每天去光谷的大书城看看书,然后一个人坐公交去菜场买菜,偶尔回学校看看,知道自己做的菜很菜,每次都要把厨房烧了,但是我觉得这是绝无仅有的美味。

专心写作只是一个借口罢了,因为辞职近一个月的时候,我还没有写出一行字。

偶尔会回去公司,看看每个按部就班工作的人,我可以置身世外,有些东西想写又怕写坏了。

长江上总是有行驶的运沙船,小的像口杯,大的像脸盆,轰隆隆,逆流而上,旋着白色的涟漪,蜗牛般艰难的前行。

 

核桃树

无稽崖下种着一颗深紫色的核桃树。

母亲给我讲了一个故事,外公喜欢种树,也不知道为什么,只要有个树苗就把它移栽到地里,等它长大,出芽,现在存活的树有几千棵,而且只有枣树,那外公种下的树,也就不太可数了。

崖畔上种着一棵核桃树,它出芽,伸展,长出枝枝蔓蔓,四下望去,黄橙橙的高原上只有那么一棵孤零零的树,这样的树没有遮挡容易被晒死,外公就用两只大号的铁桶担水浇树,树大水少,外公要从日晒当头的中午一直担到下午。母亲讲的时候,我不知道为什么外公要这样做,等我讲完课,坐在电脑面前的时候,才回想起那个未见到过的画面,知道了原因。

二姨家的院子外面也长着一棵很大的核桃树,但不是二姨家的,有一年秋收,主人已经收完了树上的核桃,二姨正下地的时候看见核桃树上还有零零星星的核桃,于是,没有下地,一个人蹒跚走到树下,爬上树干去摇落核桃树上的核桃。打了满满一筐,二姨很高兴。

高中的孔庙里也有两颗核桃树,多子,极富生命力,常常到树下,却从未抬头看过。

昨日去图书馆还书的时候,图书馆翻修,保安把我挡在了门外,天正下小雨,我看见了操场上的那颗树,孤零零,显得很不协调,但好在没有被砍掉。

外公现在老了,没精力伺弄自己的树了,但是几十年过去了,那些树苗基本都长成了大树,种树不知道是为什么,但每次回去,只要问外公有多少树,大家都说,根本数不清楚。那么每年能打多少枣呢?也许只有外公知道。

 

小薇

重庆像一张海报。

画着一条蓝色的河,绵延不尽,金色的鱼,从远方的大海赶来,木色的船,没有船夫,船桨伸到水里,荡出一圈圈白色的水纹,雨过,一切未留痕迹。

等我醒来的时候,没有一点阳光,窗户里望去,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,我不知道这是一天的开始还是一天的结束。桌子上留着一张字条,下楼。

早上的重庆水雾层层,辨不清方向。她站在店铺的门口等着我的到来,桌子上摆着一碗炸馄炖和一碗羹汤。

她还穿着那件绿色的毛衣,上面花花绿绿,像是长满花花草草的一片森林,我漫步其中,忘乎所以。这时的重庆正在从黑暗中醒来,远处楼宇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,太阳出来了,水雾散去了,我找到了森林的出口,拉起她的手,走遍了重庆大大小小的街口。我们上了一列开往磁器口的轻轨,重庆的轻轨架在林立的楼房之间,在高高低低的山里起起伏伏。

等站在磁器口的时候,天上下起了小雨,但不值什么,无需打伞,我们随着人群走遍了瓷器口的每一条巷道,挤坐在小吃店的门口吃了半碗米线,门口摆着一口大锅,锅里的水沸着,水汽上升和下落的雨丝汇合,师傅站在门口一边吆喝,一边源源不断的往大锅里下米线,米线辣嘴,直吃了半碗就再也吃不下去了。

青石路,木板桥,这是一条古旧的街,人有些挤,我们一前一后,她的发线垂下来,前面是蒙蒙的雨雾和源源向我走来的人群,我小心的踩着青石板向前走着,方向不辨,她在我心中的形象兀自高大起来。

她说,你可不要忘记我们曾经来过这里。

我说,我当然不会忘记。

她回过半张脸来说,要是一直这样多好。

因为雨有些湿,空气有些冷,她的脸红的像一颗冻坏的苹果。

我说,那还不容易。

她说,你不要这样口是心非,我只是说说罢了,只是不要忘记,我们来重庆的时候正下雨。

我也知道自己口是心非,于是,什么也没有说,前方只有她的一只手。

夜的时候,我们坐在了嘉陵江边,对面是一条大桥,江上飘着一艘船舫,覆着花花绿绿的灯,江面上能看见滚滚的水打着岸边,水黑色,泛着白浪。

雨停了,但没有月亮,大大的石阶梯上坐了很多人,围着一个拿吉他的青年,他的旁边放着音响,面前立着话筒,背后是滔滔的江水。

我们坐下的时候,一首歌正唱完,青年对着话筒说,“接下来这首歌,送给大家,小薇。”,歌声响起,她和我并肩而立,稍歪身子,我能闻见她发丝的味道。

雨后的夜晚无星也无风,空气湿凉,我们搭上最后一班回去的轻轨,窗外灯火通明,轻轨车厢里空荡无人,在整个城市中呼啸而过,闪着白色的光,她坐在我的正对面,我甚至不知道该在哪一站下车。

 

重庆鸭

我点起了一枝烟。

站在重庆火车站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。夜,有小雨。

辣味鸭脖的专卖店仍然敞着门面,亮着米黄色的灯,探出一米左右的亮光,雨线在光下清晰可见,点到地上,汪起大大小小的水坑,我吐出的烟圈在黑暗中一直飘向看不见的地方。这景象扑朔迷离,我不知道我等的人会不会来,不知道她来了我还敢不敢相识。

火车站对面的如家酒店仍然亮着灯,我到重庆的时候正下午,定了房间,在楼下吃了一碗炒粉,喝了半听的啤酒,老板家自己酿的。现在站在火车站远远看上去,如家的两个大字在雨中清晰明辨,雨不大,但是很干净,像是倒流的泉水,空气中湿气很大,有些粘腻。

太谷,高考出榜,我们劳燕分飞,最后一次走的时候,我骑着一辆自行车,她抱着行李,坐在后座上,坚定的像是一尊雕像,车子兜兜转转,路过了群立的楼房,路过了新修的门面,我骑得很慢,但我始终没有开口,走到火车站就是终点,但我不知道这终点意味着什么,只觉得这世界就剩下我们两个,我们像是在水里的两个精灵,她要上岸,而我恋着大海。

火车站破旧不堪,像是四五十年代的建筑,但是这里交通便利,早就设下了站台,我们过了安检,她一直沉默,石雕,没有任何交流,我跑出去在一个门市里买了两听雪碧,塞到了她红色的背包里。火车打鸣,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上的站台,怎么上的火车,我站在检票的落地窗前,木讷地说不出一句话,直到火车走远的时候,我才知道,也许,我们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。

须臾,火车站空空荡荡,我看见雨雾中出现了一个绿色的精灵,扔掉了手中的烟,身影透着绿色的光越来越清晰,直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和我一起站在米黄色的灯光下。

雨住了,凌晨一点多的火车站四周漆黑,像是一口巨大的锅,灯光下,没有任何交流,她笑了,笑着笑着,泪水盈满了眼眶,像是一只夜里的精灵。她穿着一件绿色的线毛衣,齐肩的短发,脖子上缀着钻蓝的项链,和她走的时候判若两人,但我知道这是她,我在重庆等她,而重庆就是我们的大海。

重庆的天气不同北方,仰起脸庞看不见半点星星,辣味鸭脖关门的时候,我们称了三斤的鸭脖。此时候的火车站黑不见人,我们继续悄然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