絮絮叨叨

父亲和母亲是很节俭的人。家里的墙上挂着一块钟表,是父母亲结婚的时候,奶奶家送过来的陪嫁,现在将近三十年了,换了无数的地方,但那块表从未停止过。
家里还有一把菜刀,也有将近20年的历史,是母亲唯一使用过的一把菜刀,后来刀把掉了,母亲就把它放在抽屉里。遍数家里的东西比我年纪大的,确实有不少。外婆每次来家的时候,坐在床上就会唠叨我妈,嫌我妈太过铺张浪费,说她是7个孩子中最为浪费的。其实,在我们眼里,父亲和母亲真的节俭的很,这几年都不见他们去买衣服了。
母亲以前是裁缝,手艺人,很早就跟在我大姨身边学手艺赚钱,干活利落干净,做出来的衣服简直是艺术品,后来,我觉得我学计算机技术和这个有极大的关系。那时候的母亲十七八岁,吃住在我大姨家,每天所做之事便是帮我大姨干活做饭,健康美丽,动人活泼。
我大姨夫是高中老师,当时候的居住条件,自然就给他们分配了一间窑洞,美其名曰,教工宿舍,窑洞里摆放着大姨和母亲的缝纫机,蓄边机,每天学校传出大姨夫上课的声音和机器运转的声音,吃的是山泉水井,看的是孔孟之道,对面有青山绿水,男教书,女织布,也挺有趣味。
我爷爷在银行上班,每天早上路过大姨夫家都会进去坐坐,按辈,大姨夫管爷爷叫姨夫。而当时候,我的父亲正好在上高中,大姨夫也是我父亲的班主任。
爷爷当时候很有名气,威严有度,事业有成,手下的人站在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可是,坐在大姨夫家却是有说有笑,他看见母亲干活利索,大好姑娘,就想介绍给我的父亲认识,可是又觉得两家人太过亲近,因为按辈,父亲和大姨夫就是两姨兄弟。
后来,巧合的是,他们走到了一起。母亲经常提起对父亲的第一印象,说,父亲又黑又瘦,穿着五短黑裤,一无所有。
结婚的时候,父亲自己开着方圆几十唯一一辆公社的卡车,把母亲接回了家。当时候家里就挂着现在还在的大钟表。
他们的爱情简单开阔,他们的爱情都留给了初恋,他们的婚姻朴实而饱含生活的味道,动人而充满人性的真谛,不计较,不隔阂,不设想,也不放弃。也许,这样的故事只存在童话里,只是他们自己也并不知道,如果不是站在子女的角度,我羡慕他们,因为他们正在偷偷的幸福,打败了时间。